□方婷婷 孙福昱 陈晓阳 李晨阳 顾宪红
通过模仿物种特有的行为来建立社会联系，可以有效改善人与动物之间的关系，进而有效提升动物福利。在奶牛的日常管理中，饲养员经常通过温和的触觉互动来模仿奶牛之间的社交梳理，这种互动已被证明可以用于日常处理，以改善奶牛的福利。按摩作为一种触觉互动方式，在奶牛饲养上已证实具有积极效果。研究指出，动物相互梳理的部位也是人类触摸动物时的首选部位。先前的研究显示，相较于抚摸肩部或胸部，抚摸颈部时，牛会表现出更积极的反应，且有效地改善动物与人类的关系。当颈部的腹侧部分被抚摸时，奶牛更有可能表现出类似于社交梳理中观察到的行为反应（如颈部伸展），并且具有类似的生理反应（如心率降低）。然而，针对犊牛颈部最有效的按摩部位的研究相对较少。因此，本研究旨在探究犊牛最佳的按摩部位，以最大化地提升按摩对犊牛福利的积极效果。通过对不同部位按摩效果的科学评估，为深入理解人畜触觉交互的复杂关系提供理论依据。
材料与方法
1.试验设计
试验选取36头14日龄荷斯坦母犊牛作为试验对象，随机分为3组，每组12个重复，每个重复1头牛，单独饲养于1个犊牛笼中。按照按摩或接触部位分为上颈部按摩组（UNM组）、下颈部按摩组（LNM组）、接触对照组（CON组）。上颈部按摩组：试验人员用手持续按摩犊牛上颈部，按摩频率为60次/分钟；下颈部按摩组：试验人员用手持续按摩犊牛下颈部，按摩频率为60次/分钟；接触对照组：试验人员靠近犊牛站立，不按摩仅接触颈部，接触频率为5次/分钟。本试验采用3×3拉丁方设计，共3期（I期、II期和III期），每期1天，每天14：00处理1次，每期每组每头牛处理2分钟。具体的试验设计见表1：在I期，第一组犊牛接受上颈部按摩处理，第二组接受下颈部按摩处理，第三组进行接触对照处理。在II期，第一组犊牛进行下颈部按摩处理，第二组进行接触对照处理，第三组接受上颈部按摩处理。在III期，第一组犊牛进行接触对照处理，第二组上颈部按摩处理，第三组下颈部按摩处理。试验过程中的按摩操作均由同一名试验人员完成，以确保处理的一致性。
2.饲养管理
试验犊牛出生后立刻带离母牛，放置于暖房中。犊牛出生1小时内，通过奶瓶饲喂4升新鲜初乳，并用5%碘酊对犊牛脐带进行消毒。在犊牛颈部悬挂塑料耳标以便识别。随后犊牛被转移到专门的犊牛舍，单独饲养在尺寸为1.5米×2.0米的犊牛笼内，以保证个体之间的隔离，减少疾病传播风险，并便于监测每头犊牛的采食和健康状态。犊牛舍有4列犊牛笼，每列有25个犊牛笼，犊牛笼内铺设15厘米厚的稻草，以提供舒适的休息环境，保持良好的卫生条件，确保犊牛的福利。在犊牛的生长初期（2—7日龄），饲养人员使用奶桶在每日7：00和16：50准时饲喂2升常温牛乳，以满足犊牛在生命早期阶段的营养需求。随着犊牛日龄的增加（8—14日龄），每次喂食量增加至2.5升，以适应它们增长的营养需求。从犊牛5日龄开始，引入开食料，每天供应开食料和水，犊牛自由采食和饮水。试验期间，平均气温约为26.8℃，最高温为36.3℃，最低温为22.1℃。牛场指派的驻场兽医负责每天对所有试验犊牛进行健康检查，监测其生长发育情况，包括但不限于观察犊牛的活动水平、食欲、粪便状况以及疾病迹象，以及时处理出现的任何健康问题，进行早期干预和治疗，维护试验犊牛的健康与福利。此外，为了促进犊牛的健康成长，试验还特别注重环境的舒适度和卫生条件的维护，包括定期清理和消毒犊牛笼，以及保持适宜的通风和温度条件。
3.回避距离测试评分
在正式试验之前，先按照回避距离测试A程序对犊牛进行评分，发现三组未经处理的犊牛回避距离得分无显著差异（P＞0.05）。正式试验中，按照回避距离测试B程序在每个处理期结束后的第2天下午13：30准时进行，共进行3次测试。
回避距离测试A程序：测试者初始位置在离犊牛3米远的地方，盯着被测犊牛头面部，双手贴身缓慢前进（大约每秒前进一步）。测试者需要在犊牛注视其时再接近犊牛。当距离犊牛大约1米时，测试者停下并缓慢伸出一只手。大约10秒后，尝试触摸犊牛的上颈部。犊牛一旦回避，测试就会结束。在整个测试过程，试验者站于栏外。
回避距离测试B程序：测试开始前，测试人员站立在犊牛栏门前，缓慢伸手向犊牛头面部，观察其初步反应。接着，测试人员缓慢打开栏门，继续观察犊牛的行为变化。随后，测试人员轻触犊牛颈部，记录犊牛对触碰的反应。最后，测试人员退离并观察犊牛是否有追随行为。
回避距离测试由一名测试人员和一名评分人员共同完成，二人未直接参与犊牛日常管理，以保证评分的一致性和公正性。为尽量减少对相邻犊牛的干扰，测试顺序按照犊牛的编号进行，先测试带有单数编号的犊牛，随后测试带有双数编号的犊牛。同时，两个测试程序进行时，评分人员应站在距离犊牛栏3米远的地方进行观察和记录，以避免对测试结果的任何潜在干扰。
4.数据统计与分析
采用SPSS 26.0软件对回避距离测试得分进行统计分析，依次进行正态性检验和方差齐性检验，确认数据均符合正态分布且方差齐性。其中，回避距离测试A程序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（oneway ANOVA），回避距离测试B程序采用一般线性模型（GLM）的单变量方差分析（univariate ANOVA），并结合最小显著差异法（LSD）多重比较检验，以处理、试验期以及动物组别作为固定因子分析主效应，结果以“平均值±标准误”表示，P＜0.05为差异显著。
结果与分析
由图1可知，上颈部及下颈部按摩组得分均显著高于接触对照组（P＜0.05），下颈部按摩组得分高于上颈部按摩组得分，但差异不显著（P＞0.05）。
回避距离是养殖动物福利的指标，通过衡量人能够接近畜禽的最近距离来评估人畜关系。回避距离测试在奶牛上多有应用。使用回避距离测试评估奶牛与人类的关系，被证明具有高度的可靠性和可重复性。对于单独饲养的犊牛，回避距离测试能有效评估它们对人类的恐惧程度。奶牛回避距离测试评分越高，回避距离越短，表现出的回避行为越少，说明奶牛对测试者的恐惧程度越低。研究表明，通过亲密的触觉互动，可以减少奶牛的回避距离，使它们与人类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，从而改善人畜关系。Schmitz等也发现奶牛经历积极的人类互动后，会表现出更短的回避距离和更少的恐惧反应。本试验中，与接触对照组相比，上颈部和下颈部按摩组的犊牛在回避距离测试中得分显著提高，接受按摩的犊牛在测试人员接近时表现出更少的回避行为，表明按摩（无论是上颈部还是下颈部）可能增加了犊牛对人类的信任或舒适度，能够有效减少它们对人类的恐惧，并改善人畜关系。
此外，按摩的部位对人畜互动效果有显著影响。与很少被舔的部位相比，抚摸奶牛社交梳理时常被舔的身体部位，会引起更多的积极反应。通过触觉刺激奶牛的下颈部，可以减少奶牛的恐惧，进而改善人畜关系。抚摸奶牛的下颈部可以引发牛的积极情绪并增加它们的幸福感。本试验中，下颈部按摩组的得分高于上颈部按摩组，但二者得分无明显差异，这一结果可能表明犊牛颈部按摩效果与颈部具体位置没有显著关系。
结论
1.按摩减少了犊牛对接近人类的回避距离，能够增进犊牛对人的接受度，对犊牛是一种积极刺激。
2.上颈部和下颈部均为犊牛有效的按摩部位。
（作者单位：中国农业科学院北京畜牧兽医研究所/畜禽营养与饲养全国重点实验室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