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rb08版:丰州滩 上一版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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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那一片密林

■吴欣

曾经无数次深入东摩天岭,曾经努力去探求那个迷一样的答案,但却始终不得要领。此次,在沙棘果即将熟透、万物萧瑟的季节,我与友人再次进入东摩天岭,领略大山的雄浑壮阔、无限风光。

车过南天门,往右一拐,我们便一路朝着白花窑村进发。水泥路两侧,到处都是松树,多数落叶松已经褪尽了绿色,而少数油松仍然油油地绿着,为大山注入了生机与活力。在白花窑村,我们见到了一个张姓老农,他告诉我们,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县里组织专业队,开进摩天岭深处,开始了植树造林的历程。他们带着干粮,扛着铁锹,背着树苗,迎着朝阳,行进在东摩天岭遍布荆棘的羊肠小道。翻越山坡,跨过沟谷,他们把青春辅展在荒凉的山坡,把汗水泼洒在贫瘠的土地,把希望种植在寂寞的泥土。山坡上的土质太硬了,铁锹根本挖不动,只能用镐刨,而土下不时掺杂着石头,有时一镐下去,火星四溅,只能看到一个白点,而握镐把的虎口则震得生疼。就这样,凭着顽强的毅力,队员们一点一点地抠,一点一点地刨,硬是挖出一个个树坑,为后续种植树苗打下了基础。

有的工地距离林场场部太远了,没办法,专业队便整装搬家,迁到临时找到的破窑烂屋,简单收拾收拾,打通烟囱盘好炕,用布帘挡一下门窗,下到山沟里找一眼山泉取水,生火做饭,一处临时营地便呈现在队员们面前。初春的夜晚,摩天岭山区依然寒气逼人,睡在透风的窑洞里,队员们仍然感到寒意彻骨。但是,起床哨声一响,队员们照样生龙活虎,补足能量之后,立即赶赴工地。

有时,工地太偏僻了,队员们不得不选择更加艰难的山路。就这样,衣服被荆棘挂烂了,鞋子被岩石磨破了,手指也被镐把磨出了血泡。中午,他们只能躲在山石下,在风中就着山泉吃点干粮,然后接着再干。就这样,几天下来,人人胳膊或腿上挂了彩,个个破衣烂衫,像是从山里钻出来的猿人。但是,曾经沉寂的大山被他们唤醒了,曾经冷落的荒山被他们捧热了。

白花窑村西北坡梁之上,我们发现了几道好似人工修筑的石墙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。于是,我们向老农讨教这几道石墙的来历。老农说,那几道石墙是由造林专业队修筑的梯田部分,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、保证树木成活而修筑的。闻言,我对这些奉献青春与汗水的“大山画家”有了初步了解。在我眼前,仿佛出现了一批建设者,他们弓着腰,背着巨石,一步一挪,步步艰难,将他们的意志与精神筑进这一道道石墙,然后又将一道道绿色涂抹在荒凉冷落的山坡,这情景,足以让我们感慨与震撼。

在白花窑村东部,几座山包一座连着一座,这就是南天门林场知名的华北落叶松母树林,这里生产的优良种子为当地生态环境建设、国土修复工程立下了不朽功勋。而在1982年之前,这里却是一片片乱石遍布、植被稀疏的荒坡,为了营造这大面积的森林,队员们刨了太阳刨月亮,种下春天种秋天,硬是把希望托付于摩天岭的明天。就这样,队员们付出了青春与力量,用双手与镐锹打动了大山的铁石心肠,用心血与汗水培育出生命的色彩。

赵山顶下的威远窑,也是一个小山村,数十年前,这里还是一片荒芜,有的是零零星星的白桦、山榆、虎榛子等。然而,经过多年奋斗,造林专业队员们的足迹踏遍了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沟,将汗水与感情洒给了他们深爱的土地,从而植起一棵棵松树,染绿一片片荒原。而今,威远窑周边到处充满了绿色,游凖、狍子、野鸡等飞禽走兽重新回到了它们的家园。

十多个春夏秋冬,十多年风霜雨雪,东摩天岭的面貌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,专业队总共治理荒山荒坡107座,完成水土保持治理面积16.2万亩,植被覆盖率由治理前的15%提高到50%以上。

在大山深处,我所寻找的答案确乎就生长在那一片片松林里,就峥嵘在东摩天岭的万千生命里。那是情,那是爱,那是对大山的敬畏与尊崇,唯其如此,东摩天岭才会幻化为树木遍野、生机盎然的模样。我为自己破解了谜一样的答案而格外高兴。而此刻,东摩天岭正以冷静的态度,接受着我的揣摩和审视。在风中,我和满是松林的大山都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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