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版:丰州滩 上一版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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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闻鸡鸣声

●孙虎原

前些时旅游到西双版纳,入住宾馆,高楼之间夹杂着一些傣族传统民居,这些民居不是“竹楼”,是砖木结构,底层敞开着,用于存放杂物和养畜,自然不缺鸡这种家禽。凌晨,公鸡“喔喔喔”轮番的打鸣声,又把我带回童年那个遥远的山村。

上世纪改革开放前,鸡可是村里人的“钱袋子”,家家户户都养,少则三五只,多则十几只。买咸盐灌煤油,给孩子交学费,置办日常生活的零七碎八,甚至换季的衣服、新媳妇的被面……全靠这些鸡下的蛋。

那时养鸡的人家每年要孵一窝小鸡,便于鸡群及时得到更新,保证持续生蛋。一般情况下,母鸡经过一个产蛋季,就会出现落窝(停止产蛋,饮食减少,身体发热,不愿活动,有孵蛋的欲望)。这时,找一个柳编筐,置于不凉不热的炕拐角,垫上软草,放上二十多枚挑选出来的优质鸡蛋,让母鸡卧在上面孵小鸡。说来也怪,平时东游西逛的一只鸡,此时便会尽职尽责地坐俯在这只筐里,用羽翼覆盖住鸡蛋,几乎不吃不喝,全身心孵化。每隔一段时间,它还要站起来,用双爪或者头部翻动鸡蛋,确保受热均匀。

经过母鸡22天的孵化,小鸡破壳而出。待绒毛干透,小鸡黄嘴黄足,像一个个黄绒球,煞是可爱。此时,小鸡会发出“叽叽叽”细微的叫声,并懂得啄食浸泡过的小米粒。刚出壳的小鸡比较难养,一是容易患胃肠疾病拉稀死亡,二是常常遭受猫狗老鼠伤害。因此,要用筛子扣牢,或者装在一个用高粱秆编缀成的笼子里,精心饲弄与保护。要不了几天,小鸡便先从翅膀和尾部开始长出羽毛。

等雏鸡的羽毛长全,身体约摸有手掌那么大,能辨认出是公是母的时候,就可脱离鸡笼,随大鸡一起到鸡窝住了。鸡窝建在院落一角,用石头垒成,外部抹着黄泥。内部空间两米见方,凌空搭几根供鸡站立的横杠。只留一个成年鸡自由进出的小口,夜间用石板堵严,一来冬天保暖,二来防止狐狸或黄鼠狼偷鸡。

农家的鸡散养着,在公鸡的带领下活动于院落及房屋四周,各自寻觅虫子和草籽吃。主人也定时在沿台撒下粮食饲喂。

家庭养鸡,一般要有一只公鸡,它是理所当然的首领,带领鸡群活动,而且不断开拓领地范围。遇到意外吃食,公鸡绝不会单吞独占,而是发出“咕咕——咕咕——”的呼唤,召集不在身边的母鸡前来分享。遇到危险,则会发出“嘎咕咕——嘎咕咕——”的声音以示警告,也会挺身而出保卫鸡群。一群鸡里,公鸡总是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,彰显着它首领的威严和神圣不可侵犯。

年轻的母鸡,在越过寒冬天气渐暖时陆续开始产蛋。多数农家会在外窗台的边上搭个供母鸡下蛋的“产房”,老乡称“下蛋窑窑”,便于母鸡安安静静地卧在里边生产。

但也有个别母鸡不着调,越过栅栏跑到左邻右舍的“下蛋窑窑”、柴草棚或随便个什么地方,把蛋下在人家的领地,人们称其为“撂蛋鸡”。

母鸡的最佳产蛋期在第二年和第三年。再往后尽管喂得好,也不怎么给下蛋了,便成了“老母鸡”。

鸡肉营养较为丰富,除了炖、烤、炸等吃法外,鸡肉煲汤是女人坐月子和病患者以及老人滋补身体的上等营养品。鸡内金(鸡肫内部那层薄膜)具有很好的“化食”功能。鸡毛是小孩做毽子、大人做除尘掸子、木匠做风箱“毛头”的必备材料。

中国是文明古国,关于鸡的文化源远流长。《三字经》里写道“犬守夜、鸡司晨”,启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,应各司其职。“三更灯火五更鸡”,是莘莘学子刻苦攻读的写照。成语典故“闻鸡起舞”,说的是晋朝的祖逖和刘琨每天鸡叫头遍就起床练武习文,两人最终都文武在身,一个被封为将军,一个做了都督,成为报效国家的栋梁之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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