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wb15版:百灵 上一版 下一版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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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楂酸,山楂甜

图片来源:IC photo

●管淑平

“满院香风乍熟楂,猴孙抱子坐枯槎。头陀不惯迎宾客,自折芙蓉供释迦。”读宋人张至龙的这首《东林寺》,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树红艳醉人的山楂,生长在东林寺院的旁边,于秋风萧瑟里,傲然枝头。

秋深处,最耀眼的莫过于这如火如荼的胭脂一样的山楂。鲜红的果皮,被零散的黄褐色的斑点装饰、包裹,这也是果木的一种自我保护。一树树的山楂,如同一树树的灯笼果子,荡漾着一种醉人的女儿红。

别看山楂长得颇为俊俏,但是吃山楂是需要勇气的,酸倒牙齿是常有的。将一枚山楂采下,擦去尘埃,放入嘴巴,软糯剔透的果肉,在牙齿的咀嚼下溢出酸里带甜的汁水,整个口腔顿时被这种突然炸开的味道所填满。我觉得,这种酸和甜丝毫不亚于青梅的味道。不用望梅,仅看一眼山楂,嘴巴也就不渴了。

山楂,在古代有一个比较老气的名字:朹。《尔雅》中有:“朹树如梅,其子大如指头,赤色似柰,可食。”拇指大小的山楂,其实更像一枚枚朱红色的算盘珠子,红得诱人,红得透彻。山楂红,是一种比较深系的红,如美人红唇,分外娇丽。

不过,山楂的花却是一身通透、小巧的白。星星点点的小白花,如同婚礼上新娘手里拿着的绣球花束,一颗颗珍珠模样的小碎花,镶嵌得十分有韵致。年幼住乡下,曾见过邻家小妹用山楂树的花朵细心地编织成了一个小手环。她将花环戴在手上,开心了一整天。爱美之心,大抵发乎自然,尽管那时的我们也不懂如何去给美下一个定义。

我很小的时候就不爱吃酸的东西,时常觉得,那酸里有一种我无法摆脱的失望和沮丧。小时候很喜欢吃糖,以致于牙齿都被虫蛀了。大人们也知道我的习惯,于是每次采下山楂磨成糊的时候,总会往里边加入细细的绵砂糖。尝到了那口甜,心里也就满足了。

其实我们对甜的追求并不需要太多,一小口就足够,足以让我们感到美妙。相反,甜多了、过了,就不免有些腻味、齁人。小时候吃的冰糖葫芦,酸酸甜甜,搭配就很适中。第一口咬下去,舌头触及的是冰糖和蜂蜜的甜味,但是慢慢咀嚼,发现还有酸味的参与。这样的味道,似乎才不单调。原来,酸甜都是滋味。

长大后,离开故乡,在外省奔波,每至秋深深、叶黄黄的时候,总会想起以前母亲给我们做冰糖葫芦的样子。母亲将一枚枚朴素的山楂用心打磨成一颗颗如红玛瑙般的红果果,饱满剔透,酸甜可口。被放置于社会围栏下的我们,经历的种种挫折和碰壁就好似那山楂的酸味,带着棱角和沮丧;然而,生活还有甘美,母亲的温柔,母爱的温度,就像那冰糖葫芦的甜,不腻味,不伤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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