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腌酸菜

●李元岁

烩酸菜是内蒙古中西部地区饭桌上的一道家常菜。烩酸菜的主要食材是酸菜、猪肉、土豆、豆腐、粉条。制作过程也并不复杂:将猪肉切成厚片放入锅中翻炒出油至肉色金黄,而后放入葱姜蒜、调料,翻炒片刻;再将切好的土豆块放入锅中搅拌后加入适量凉水,开锅后将洗好的酸菜入锅;文火烩十几分钟至快熟时,再加入豆腐块、粉条,再烩几分钟便可出锅。烩酸菜虽比不上山珍海味“上道”,但对于当地人来说,也算得上是舌尖上的美味了!

我对烩酸菜情有独钟,常吃不腻。进城40余年了,至多隔一礼拜,就必让老伴儿做一顿烩酸菜吃。而每吃一回,都是一大碗还略显不足。

常吃烩酸菜,那每年就得腌酸菜。现在超市里也能买到现成的腌酸菜,可买回来的腌酸菜老觉得不如自己腌得好,吃起来也不如自家腌的放心。一到国庆节后,就到了买白菜、准备腌酸菜的时候了。早些年,有单位的人买白菜靠单位来解决,由单位派大卡车到近郊菜农地里将白菜拉回单位,再分给职工们。分回的白菜,一半腌酸菜,留一半储存进菜窖里,当现菜吃。腌好的酸菜,可吃到来年的五六月份……现在省事多了,小区院里就有卖白菜的大车,抱头白、青麻叶、青口,一颗大白菜有六七斤重,想买哪样有哪样。

前两天,和老伴儿在小区里买回3网袋抱头白,足有200斤,准备腌酸菜。把白菜搬到阳台上,晾晒2天,待去除水分再腌制。不料,赶得巧,当晚老伴儿接了内弟打来的电话,说岳母病了。第二天一早,老伴儿就坐班车回老家了。

岳母并无大碍。又两天后的中午,我正做了烩酸菜吃,老伴儿打来了电话,问我干啥呢。我说:“正吃烩酸菜呢。”老伴儿说:“我还得再陪母亲住几天,暂时回不去。放在阳台上的白菜该腌了,再不腌就晚了。”我说:“我不会腌,万一腌坏了,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!”老伴儿说:“腌不坏,我和你视频,教你怎么腌。腌坏了,也不用你承担责任。”我和老伴儿便约好晚上视频腌酸菜。

我没腌过酸菜,确实不会腌酸菜的我却在早些年写过一篇选材于真人真事的微小说,取题为《憨八儿腌菜》。不长,连标点符号算上,总共242个字。现不妨摘抄如下——

放进了两颗菜,撒上了一把盐。再拿起菜时,停电了。放下手中的菜,点燃了煤油灯。煤油灯比电灯亮。

放进了两颗菜,撒上了一把盐。再拿起菜时,电来了。放进了菜,随手煽灭了煤油灯。电灯比煤油灯亮。

撒上了一把盐,放进了两颗菜。又停电了。放下手中的盐,又点燃了煤油灯。煤油灯比电灯亮。

撒上了一把盐,放进了两颗菜。再抓起盐时,又来电了!撒完手中的盐,随手又去煽煤油灯——“啪”的一声,煤油灯掉进了菜瓮里。愣了愣神儿,冲上炕,将灯泡拧了下来,伴随着一句骂咧声,传出“砰”的一声响……电灯和煤油灯一般亮!

到了晚上,老伴儿与我视频通话,教我腌酸菜。我“亦步亦趋”“按部就班”在老伴儿教科书式的视频指导下进行腌酸菜。老伴儿叫我先把瓮洗干净,我就先洗瓮。老伴儿说洗一遍不行,我就再洗一遍。老伴儿让我先往瓮底撒一把盐,我就先往瓮底撒一把盐。老伴儿叫我将一颗大白菜一切两半儿放进瓮里,我就一切两半儿放进瓮里……如此反反复复,在老伴儿视频的精心指导下,半个小时后,一瓮菜总算腌好了——看来,这营生是“逼”出来的,不逼就不会干。

看着那腌好的一瓮菜,便有了成就感——感觉自己还行,起码要比自己笔下的那个憨八儿强多了……哈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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